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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子江2019年第6期  文章正文

柴禾(外一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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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树木,杂草,被拦腰砍断后

  仍有流不完的血。黏性大

  像油一样,一点即燃

  不停地添柴,翻动。火焰,越大

  骨头的尖叫声,越大

  原来,灶膛,是小一点的焚化炉

  生为树,死为柴。柴,即灰烬

  灰烬,即轮回

  行走尘世多年。血汗早被榨干

  如一截枯柴,是时候点燃自己了

  刮土豆

  一刀一刀地刮

  小心翼翼地刮

  爷爷刮土豆的样子

  很像一個老和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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